她笑起来,“你不问我的名字?”
“没有问的必要吧。况且,我也记不住。”他笑了起来,带着未完全男人的、孩子气的笑容。
格格不入。
她和酒吧。他和酒吧。他和她。
“我叫风。”女人还是抬高了下巴,倒了一杯可乐。
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“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古怪的女子。穿着这样的衣服,来酒吧要了一大支可乐。等下喝不完,还会问你是否可以打包回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倒也不是保守,我也会穿短得可以被上衣遮盖住的裙子。也不是第一次来酒吧。我喝过很多的酒,很多很多。喝醉了就顶着路旁的树一直吐。很不环保。环卫大叔会想连我一同给清理掉。”她笑容满面,却神情呆滞地喃语着。
类似醉了。当然那是不可能的,她喝的是可乐。
她突然停止,不说了,然后趴下。很困倦。
他还是没有离开,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头顶柔软乌黑的发,边拿抹布抹去桌面上的水渍。
她是睡着了。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耳边是媚惑的蓝调。等下会有摇滚乐队来驻唱,然后酒吧会陷入一片沸腾。
他有种想为她阻止一切的感觉,只是无能为力。
还好的是。
她在那片沸腾声中,睡得依旧安稳。
面庞模糊的教师在讲台上呢喃着什么。而我趴在桌面上睡得很是香甜。突然坐在我后面的大学室友(莫名奇妙地成为了我的同班同学)推了推我,说:“津,等下是你要演讲了,快醒来。”
我抬起头,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,惶恐地问:“是我吗?她上节课点了我的名吗?”“是,再一个就到你了。”“是什么题目?”她们张开了口,回答我,可是我却听不真切。“什么?”
我急切地又问。她们再回答,还是听不真切。而我的眼睛竟一直难以睁开,这样子的自己如何站上讲台?
然后我的同桌突然出现。是我高中的同桌。我拼命抬起眼皮,推了推他,问:“陈纬风,老师说的是什么题目?”他回答,发出嗡嗡的虚声,像是怕被老师发现,而不敢发出实在的声音。我急了,“什么什么?”他凑近我,再回答。我耳朵再凑近他,还是听不到,“你再过来点,贴着我耳朵说。”
他贴着我耳朵,发出虚声,嗡嗡嗡。每一张口闭口,都轻轻地含到了我的耳,嘴唇触碰着我的耳内。我的内心微微震**,而他斯文地装作毫无反应,自然地装成这没什么的样子。
老师开始点下一位的名字。我紧张地拼命问,他拼命回答我听不见的话。然后下一个名字不是我。她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。当然我不管她,我只是松了口气:“不是我耶。”但是下一个呢?我依旧锲而不舍地问。
终于我急到不行,稍微提高了声量,“陈纬风,你发出声音!”这次他不再畏惧,发出了实在的声音。可气的是我居然仍旧听不到。老师又要点名了。我拿给他笔,推给他本子,记得是《时事政治》,“你写,你写!”
他写了下来,用两根笔一起写,他以为他是超人。但是他果然写完了两排文字。我拿过来看。论题是:当今社会政府对企业道德的要求……作为企业如何……面对机遇和挑战。
不伦不类。论述完毕后还要引用一句名人语录。
但是毕竟知道了论题,就能瞎掰,我微微松了口气。
再下一个。还不是。
然后我猛地,就在那一瞬间,脑里居然想到:“这是一个梦,何必如此紧张!”
我总是能在梦中突然意识到所有都是梦,然后掌控梦的走向。
我心里发出笑声:是啊,无论我怎么回答,都是梦,就算我上去扯老师的头发,也毫无关系呢。
我回过头,看着陈纬风。他还是和以前一样,斯文、温柔、优等。他看着我。我心里念着:这是一个梦,怎样都不怕。为何不好好利用?我可以做任何事。我盯着他,把我的念头传输给他,说服他。我边靠近他,心里边急切想着:不要醒过来,不要更换场景,不要发生任何的变化。让我做到,让我做到。
然后我们接吻。他终于在我的梦中释放了他的心意。他喜欢着我。我也喜欢着他。我幻想过像《心跳回忆》里一样,毕业时递上情书,但我从未打算和他在一起。我只是想彼此**喜爱彼此的心意。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