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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名单（第1页）

名单上的名字，字字如针，触目惊心。

从执掌部院的从三品大员，到地方任职的七品小吏；从出入宫闱的贴身太监，到戍守疆土的边关守将，更甚者，连圣人身边几位寸步不离的贴身侍卫，也赫然在列。

赵云逸指尖捻着那张薄薄的纸，却似托着千钧重物，沉默了许久，才沉声道：“圣人说，让我们便宜行事。”

“便宜行事？”贾丁丁接过名单扫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，“赵大人，你细想，这名单若是公之于众，半个朝廷都得垮台。”

“所以，绝不能公布。”赵云逸说着，抬手将名单凑到烛火边，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张，很快便将那些惊世骇俗的名字化为灰烬，“只能暗中处置。”

可暗中处置，谈何容易？名单首位，便是户部尚书郑源。此人执掌国库多年，素来以清廉公正闻名，是朝中公认的清官，更是圣人倚重的肱骨之臣。

“郑尚书？”一旁的李文志惊得睁大眼睛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他……他会是奸细？”

“是真是假，验过才知。”贾丁丁眸色沉了沉，主动请缨，“今夜我去探一探郑府。”

入夜，贾丁丁扮作走街串巷卖胭脂的妇人，借着给郑府二夫人送定制妆奁的由头，顺利混进了府中。郑府规矩森严，内外院分隔得极为清楚，她刚走到月洞门，便被管事嬷嬷拦了下来，只能在偏院的厨房外候着。

可即便只是在外等候，也让她窥出了端倪。厨房内，一个厨子正低头切菜，可他握刀的手却止不住地发颤，不像是常年握菜刀的稳，反倒带着几分局促。更关键的是，那厨子虎口处有一圈深深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剑才会留下的痕迹。

“这不是厨子。”贾丁丁心头一凛，瞬间断定，“是杀手，乔装的死士。”

她不动声色，故意脚下一绊，手里的胭脂盒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胭脂粉撒了一地。趁着众人慌乱收拾的间隙，她猫着腰，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后院。

后院角落里有一间柴房，门用一把铜锁牢牢锁着，与其他随意敞开的杂物间格格不入。贾丁丁西下看了看，从发间抽出一根银簪，几下便撬开了锁。推开门，里面堆着满满一屋木柴，看似寻常无奇。

可她俯身敲了敲地面，其中一块石板发出的声音空洞发闷。她用力掀开石板，底下竟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。

贾丁丁点亮随身带的火折子，往地窖里一照，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地窖里没有金银珠宝，也没有暗藏的兵器，只有数十具冰冷的尸体整齐地排列着。那些尸体都穿着户部的官服，显然都是户部的官员。他们死状各异，有的胸口插着匕首，有的脖颈处有勒痕，却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同点——脸上的皮肤，都被完整地剥了下来。

“人皮面具！”贾丁丁心头咯噔一下，瞬间想通了关键。郑源竟是杀了真正的户部官员，再让死士戴着人皮面具冒充，以此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整个户部！

她不敢耽搁，正想转身退出去报信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：“贾仵作，既然来了，何必急着走？来得正好。”

贾丁丁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身，只见郑源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她身后，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廉温和的笑容，眼神里却藏着刺骨的寒意：“我早该想到，以贾仵作的敏锐，定会查到这里来验尸。”

“郑尚书，你……”贾丁丁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，警惕地盯着他。

“你该叫我假尚书。”郑源轻笑一声，抬手在自己脸上一撕，那张众人熟知的清廉面孔被揭了下来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，眉眼间满是阴鸷，“我不是郑源，我是百鬼门左护法，代号‘千面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翻，剔骨刀化作一道冷冽的寒光，首取贾丁丁的咽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