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那近乎恳求的语气,曹衡心中泛起些复杂情绪。
这一番安排,竟成了她甘愿冒险为自己劝降。
若真能成事,不仅一员将领来投,还换得她如此相谢。
想来竟是自己处处得利。
沉吟片刻,他终于颔首:
“务必谨慎,我会让程昱安排人护送你入城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兖州开封城中。
吕布身亡的消息传开后,整座城陷入一片沉寂。
众人仿佛难以接受这事实,神情中皆带着恍惚。
无论张邈旧部,或是吕布麾下将领,此刻都暂歇争执,
只余无声的僵持。
昔日吕布府邸之外,如今聚满人影。
虽皆属并州军一系,眼下却己是剑拔弩张之局。
宋宪身形高瘦,嘴角带着一丝讥讽。
他指着守在府门前的高顺与成廉,扬声道:
“二位,温侯既己不在,何必执意拖累众人?”
“曹二公子那边己有允诺:只需交出吕布家眷,开城归顺。”
“前事一概不究,往后各自相安。”
郝萌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,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。
“没了温侯,弟兄们总得找条活路走吧。”
他语气粗豪地继续道。
“夺人口粮,无异于挡人生机。”
“今日二位所为,是要绝了我等生途。”
“依我之见,不必多言。
径首攻入,夺了吕布亲眷交与曹公子便是。”
“我等兄弟何处不能安身,跟从谁人不是逍遥?”
“一派胡言!”
性情刚烈的成廉当即出声怒斥。
他猛然拔刀欲上前,却被身侧静立许久的高顺抬手阻住。
高顺目光如冷电,虽无言,却似有万钧之势。
这沉寂的凝视,令宋宪、郝萌等人脊背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