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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德州对决（第1页）

德州的太阳毒得能晒脱人一层皮。奥斯汀市政会议中心外的停车场上，热浪扭曲着视线，尘土混着汽油味，黏糊糊地糊在空气里。这地方是塔夫脱的铁桶江山，连空气都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欲——巨幅横幅上“塔夫脱：美国优先”的字样红得刺眼，穿着统一红色T恤的志愿者像哨兵一样把着门，对每个进场的人进行“身份核验”。那几个被认定为“艾森豪威尔的人”的代表，要么被客气地请走，要么被塞到会场最角落、靠近热气烘烘的后厨门的位置，像个碍眼的摆设。

会场里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，却压不住那股子燥热和台上人的得意。德州共和党主席汤姆·斯泰尔斯对着话筒，声音洪亮得有些夸张，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胜利在握的气息：“女士们！先生们！经过公正、透明的统计，罗伯特·塔夫脱参议员，将赢得我们德州全部56张代表票！”他故意停顿，享受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号声，“这是保守主义价值观的胜利！是对那些想把我们拖入外国泥潭的国际主义者的响亮回答！”

角落里，那几个宋宇派的代表，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攥着，却又无可奈何地松开。差距太悬殊了，在这里，道理大不过拳头。塔夫脱的竞选经理在台侧斜靠着，对助手低声嘟囔，嘴角是压不住的笑：“艾森豪威尔想在德州翻盘？做梦也得挑个地方。”

就在斯泰尔斯清了清嗓子，准备一锤定音，把这场“胜利”彻底坐实的当口——

“哐当！”

会议中心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！一股灼热的风混着脚步声砸了进来。伯纳德·M·尚利走在最前面，一身深灰色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，但额角却带着细密的汗珠。他一只手高高举着一卷用橡皮筋扎着的法律文件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挥开试图阻拦的志愿者，像拨开碍事的树枝。他身后，跟着一支有点“杂牌”的队伍：有面色黝黑的拉丁裔，有神情坚定的妇女，还有几个身姿挺拔、一看就是退伍老兵的男人。人不多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，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劲儿。

“拦住他们！不准进！”志愿者的呵斥声有点色厉内荏。

尚利根本不理，脚步不停，目光首首钉在主席台上的斯泰尔斯身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刺穿了会场的喧嚣：“根据联邦地区法院签发的紧急禁令！我要求，立即中止这项不公正的程序！”

会场瞬间静了一下，接着像炸了锅。塔夫脱的支持者纷纷站起来，骂声、嘘声一片。斯泰尔斯的脸先是涨红，然后变得铁青，用力拍着桌子：“这是我们的党内会议！你是什么人？！保安！把这些人轰出去！”

“伯纳德·M·尚利。艾森豪威尔将军的法律顾问，以前在将军手下搞过情报。”尚利己经走上了侧台，扬了扬手里那卷文件，纸张哗啦作响，“这是法院的紧急禁令，编号21-587。上面写得很清楚，你们这次大会，存在‘系统性排斥合格代表’的行为。投票结果宣布必须立刻停止，所有被非法排除的代表，有权参与表决！”

他侧过身，让出身后的队伍。那些人立刻举起手里的代表证，像举起一面面小小的旗帜。一个拉丁裔男人上前一步，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，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：“我代表圣安东尼奥两万拉丁裔共和党人！他们用个可笑的理由就把我挡在外面！这不是民主！”

一位头发花白的妇女接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发抖，但不是因为害怕：“我在达拉斯教了三十年书，给共和党捐了十年款！就因为我支持艾森豪威尔将军，他们取消了我的资格！他们害怕！害怕听到不一样的声音！”

尚利深吸一口气，空调的冷风吸进肺里，带着点灰尘的味道。他再次看向斯泰尔斯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斯泰尔斯主席，根据联邦法律和党的章程，你必须立刻遵守禁令。否则，我们下一步就是联邦最高法院。你个人，将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
斯泰尔斯的额头开始冒汗，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。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，这么首接，还拿着法院的尚方宝剑。他强作镇定，对着话筒喊，声音却有点发虚：“这是捣乱！禁令是假的！保安，动作快点！”

可保安看着尚利手里那盖着鲜红法院印章的文件，脚下像生了根。在美国，跟联邦法院对着干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会场里开始出现骚动，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，一些中立代表的眼神也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