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中午,余恨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,身体的疲累让他的意识也昏昏沉沉,并没有立刻对着明显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做出反应,直到耳边传来走动声,半眯的双眼看到一双晃动的双腿,余恨才猛然惊醒,弹跳般坐了起来。
还没去看这人到底是谁就已经蹙紧了眉头,若不是他极其习惯疼痛,或许会叫出声也说不定。
徐宴清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,对余恨被吵醒并不觉得抱歉,侧目看他一眼,继而很温柔地笑了笑,甚至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才接起电话。
余恨一直没动,徐宴清对他做出这样那样的小动作他也没什么反应,茫然地盯着某处。
没办法不茫然,他对自己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到现在还云里雾里。
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,更何况难受的地方那么私密,余恨就算再未经人事也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,可还是抱有侥幸心理的,所以垂眸去看,看到手腕、手臂、胸口都有不同程度青紫的痕迹,仍然不死心,掀开被子,直到看到腰侧和双腿部位都有已经发青的指痕,才意识到昨晚真的被徐宴清做了。
余恨闭了闭眼,抓着被子的手都用力到颤抖。
徐宴清就是这个时候讲完电话从阳台走过来的,看到余恨赤裸着坐在那里笑了笑:“别勾我了,再来一次你身体受得住?”
他走过来用手背碰触了一下余恨的额头:“还行。”
余恨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碰触,徐宴清也没在意,在卧室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:“既然你醒了,我们谈谈。”
随着徐宴清的这句话,余恨虚焦的目光也渐渐移到他的脸上,没什么温度的盯着他。
“既然跟了我就不会让你吃亏,你想要什么?资源还是钱?”徐宴清点燃了一根烟,吞云吐雾中将打火机随手扔在面前的矮桌上:“只要不是太过分,我都可以给。”
“戴套了吗?”余恨问。
他的嗓音有些沙哑,说出口的声音也并不大,徐宴清一开始没听清:“什么?”
余恨还是盯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:“昨晚,你戴套了吗?”
徐宴清没想到余恨会问出这么一句,但还是点了头:“当然,不信可以去看垃圾桶,阿姨还没过来收。”
余恨没说话,他看见床角的位置有件浴袍伸手拿过来穿上,继而下床在徐宴清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到垃圾桶面前,当真查看。
他不相信徐宴清,一个字也不会相信。
好在垃圾桶里真的有。
不止一只。
余恨以为自己会稍稍放心,但没有,随之而来的是翻涌着快要压制不住的恶心。
徐宴清没想到他真的会去查阅垃圾桶,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对自己的嫌弃,他有点不爽,却没表现出来,纵容着小崽子的脾气,直到余恨猛然起身冲进了卫生间,又传出呕吐的声音,徐宴清的脸色这才变得很不好看。
别说他是徐宴清,身居高位多年,就算是寻常人,遇到和自己发生关系之后嫌弃自己到了呕吐的地步也不会无动于衷。
余恨十几分钟后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,大概是吐过,苍白得很严重,徐宴清瞧他一眼,将烟捻灭在烟灰缸中,轻笑出声:
“接受不了是吗?”
余恨站在卫生间门口,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能接受自己被人上吗?”
“没人敢。”徐宴清说:“我只上人。”
余恨点点头:“因为你位高权重,因为你有权有势,因为所有人都得巴结着你,所以没人敢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