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宴清看着他没说话。
“也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没钱也没权,所以就可以任你们送来送去,当成谈判的资本,兴趣的筹码,所以我被你上了,不是你不该做这件事,只是因为我没本事反抗对吗?”
余恨露出一抹讥讽地笑出来:“你是不是还在替我觉得幸运,被你上总比被昨晚的那人折磨着要好?”
和余恨见过的两次面,徐宴清都很少听他开口,如果不是曾听到过他的声音,或许会以为这是个小哑巴也说不定。
他大多数倔强也沉默,但却并不是没有思想没有表达的漂亮废物。
他有,只是不说,或许是习惯了隐忍,或许是说了也没用。
昨晚的事情大概把他逼到了极致,所以才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。徐宴清看着他,不太愿意承认被一个18岁的小孩子戳中了心事。
要说徐宴清完全没有意识到余恨和圈内大多数人不一样那不现实,也没人会相信,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他被打,昨天晚上那么狼狈也还是想逃,桩桩件件都在说余恨根本不屑于娱乐圈内的种种交易和资源置换。
他但凡有一点动心,那都会成为他谈判的筹码,他是有这个资本的,可他宁可被打,宁可鱼死网破也拒绝服从。
徐宴清不知道这一点吗?他知道的,他明明知道余恨接受不了这一切却还是和他做了。
为什么?被欲望操控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也确实如余恨所说,认为他逃脱不了卫冕的控制,觉得他最后还是会被当做筹码,昨夜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是别的人,既然如此,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?
徐宴清的确是这么想的,但他没想过会被余恨看破且直白的说出来,但他在商场混迹多年,轻易不会被人看出心中所想,所以即便在这一刻,他仍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好似余恨所表现出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笑话一场。
“如果早知你认为没有区别,昨晚我不该把你带回来。”
“是不该。”余恨说:“一样恶心。”
徐宴清嗤笑一声,点点头:“行,原本还想问问你以后要不要跟我,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,但我也没那么黑心,你想要什么,只要不过分,我都可以答应。”
余恨没说话,嘴角扬起一点冷笑,好似根本不屑于他给予自己的任何:“接受了你的施舍会让你的负罪感少一点,对吗?”
他是吃亏的一方,他的确被很多人当做商品,可余恨自己不会把自己当做商品。
“不会。”徐宴清说:“我本就没有任何负罪感。”
余恨咬了咬牙,眼底的冷意更盛。
“余恨。”徐宴清好心提醒:“这个结果你我都改变不了,什么都不要就太不聪明了。”
好像的确是这样,也应该是这样,事情已经不可挽回,在这样的一种前提下要点东西,谈一谈条件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选择,总不至于白白吃亏。
余恨认可这一点,却无法接受,他的确只是个普通人,没有徐宴清这类人所谓的尊贵,但他也确实做不到将自己的身体明码标价摆在台面上被人标价。
只是徐宴清说得也没错,自己确实该从这个人的身上讨回点什么,这样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个任人欺凌的傻子。
“什么都可以吗?”余恨问。
徐宴清并不意外他会改变主意,好像他本就会这样,没什么所谓的点点头:“可以,你想要多少?”
余恨笑了下,视线在徐宴清面前的矮桌上扫过,迈步走过去,在徐宴清没想到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,拿起桌面上的烟灰缸冲着徐宴清的头狠狠砸过去,告诉他:
“我要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