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学生时期打架受过伤外,徐宴清还是第一次遇见敢真对自己动手的,他整个人在那一瞬间都是懵的,懵到明明有能力避开和反击,但就是一动也没动的被人砸了脑袋。
像个傻子。
直到视线因为被伤口流出的血液模糊,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真的被砸了。
余恨倒是不慌不忙,随手扔开烟灰缸,继而去到徐宴清的衣帽间换了套衣服后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。
徐宴清被气笑,疼痛也姗姗来迟,轻微地皮肤牵扯都能让他龇牙咧嘴,但也没办法,徐宴清总不能再拎着烟灰缸给余恨来一下子。
三十岁的人了跟十八岁的小孩儿互殴,算什么事儿。
没给家庭医生打电话,直接打给陈奇让他带医疗用品过来,陈奇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,半个小时不到就出现在了徐宴清的面前,而在此期间徐宴清头上的伤口已经快浸红整条毛巾。
“怎么回事儿你?”陈奇拿开他捂着伤口的毛巾:“在家里还被人开瓢了,入室抢劫?”
徐宴清疼到已经抽了半盒烟,懒得再找借口搪塞:“睡了个小孩儿,人不愿意,醒来就揍我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陈奇震惊地停下动作回头看他:“怎么没打死你?小孩儿?多小?该不会未成年吧?徐宴清,你要真这样别怪咱俩做不成朋友啊,我指定报警抓你。”
徐宴清:“……成年了。”
“那算你还是个……半个人吧。”
徐宴清:“……”
到底有着朋友的情分,不能真的见死不救,但徐宴清也能明显感觉到陈奇从一开始的着急变得慢条斯理,打开医药箱拿工具的动作慢到他忍不住吐槽:
“要不你再给我一下把我打晕,要不你就快点。”
陈奇瞥他一眼:“这疼你该受着。”
余恨是真没手下留情,陈奇给徐宴清缝了四针,虽说不齿他的行径,却还是有作为一个医生的基本操守:“还是去医院拍个片,最好打两天消炎药。”
“不去。”徐宴清说着就走回床边躺下,心烦的他只想睡:“我活该。”
陈奇并不否认这一点:“你是活该,你真活该,你徐宴清缺人陪你上床吗?强迫人小孩儿干嘛?”
这话说起来可就太长了,徐宴清懒得解释,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,陈奇医院里还有一堆事儿,也确实没时间留在这里听他的八卦,收拾了东西,临走前不忘嘱咐他:
“要是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还是去医院,有事给我打电话,虽然我也不一定接。”
徐宴清挥挥手:“快滚。”
陈奇离开带上了门,一秒后又推门进来:“我告诉你啊,这事儿你不对,别因为被打了就回头找人麻烦啊,你该。”
徐宴清抬手将旁边的枕头扔过去,陈奇巧妙避开,这次是真的走了。
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缝合后就会疼,徐宴清躺在床上头疼欲裂,但要说后悔其实也没有,余恨这样的不睡一次确实不知其中曼妙。
余恨回到出租屋已经临近黄昏。徐宴清纵然骗了他,但有些话却没说错,那个地方到打车的地方确实需要走很久很久,余恨拖着不太舒服的身体走到汗水浸透衣衫,疲惫至极。
从门框上摸到钥匙准备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兜水果,应该是梁奶奶来看他敲不开门就挂在了门口,她一直都是这样,总是怕自己没吃没喝,时不时就送些过来。
可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有时候连房租都交不上的租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