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际上,我曾经在德尔斐神庙中聆听阿波罗的神谕——而那位坐在三角祭坛上的女祭司皮提亚向我传达的神谕曾如此说道:”2
“‘找到你的母亲,向那位操纵时间与季节的幻术师学习,你方能洗净不祥,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。’”
说着,赫尔墨斯又从斗篷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瓶:“这位皮提亚在烟雾缭绕里,从空中取出这个小陶瓶——她告诉我,只有幻术师本人才能让陶瓶中的液体变成黄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恳切:“我起初并不明白‘操纵时间与季节’是什么意思……直到那天在广场,看到您用几枚硬币向众人展示四季的流转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阿波罗指引我寻找的幻术师就是您。”
温笛有些犹豫了。
她确实相信神明的存在,毕竟她就是被赫拉的女使伊里丝给拉到这个时空来的。
但是阿波罗为什么会给出神谕?这和她的第三个任务会有什么关系吗?
墨丘利继续坦诚诉说:“我这双眼睛带来的,只有恐惧与排斥。而您是一位真正的魔术师,不仅拥有高超的技巧,口才更是一流。我想像您一样,成为一个能带来温暖的人。”
“父亲的家我已回不去。在雅典,一个外乡人更是难以生存。请您教我这门手艺,让我能在这座城市中立足。”
赫尔墨斯看到温笛眼底的动摇,当即把陶瓶递给她,说道:“我曾经尝试过,瓶中流出的只是清水。您是魔术师,一定看得出这陶瓶并无机关——这是真正的神水。请您试一试吧。”
……
最终,温笛决定还是先收留墨丘利在自己家里过夜了。
墨丘利给出的理由确实很充分,他甚至都能拿出一个来自德尔斐的信物。温笛检查过,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陶瓶。
祭拜完梅丽莎以后,也确实很晚了,温笛也不方便再去叨扰外邦人互助社团。
温笛把门闩插上,又挂了一把锁。她决定今天晚上抱着小狗点点一起睡觉。
洗漱完毕,温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……哎,睡不着。
她还是有点担心墨丘利,尽管他看上去是个好人。
温笛穿好衣服,悄悄走出房门。
墨丘利的房间已经暗下,看来是睡着了。
温笛打开大门,门边放着的就是边界的守护神——赫尔墨斯的石像。
那是一尊小小的方形立柱,柱顶雕刻着赫尔墨斯的头像,柱身下方则有一个突出的。3
一开始温笛并不习惯这个造型,西方人果然还是有些过于奔放了。因此每每看到这些,她都是眯着眼别过脸去的。
但是这种东西看多了也就麻木了,跟医生看人体一样,肉块而已,罢了。温笛入乡随俗,很快地说服了自己:这里是古希腊,这里是古雅典。
对于古希腊人而言,裸体代表的就是完美的肉身与杰出的力量。神话时代对生育的强烈崇拜更是十分正常的事情。这都没什么好害羞的。
温笛取出墨丘利给自己的陶瓶,随手滴了几滴到赫尔墨斯的神像上。
没过多久,这透明的液体竟然真的凝结成了一大片薄薄的金箔。
温笛不可置信地用手去摸了摸。
——也没有人能胆子大到伪造阿波罗的神谕。
温笛如此说服自己。
她准备明天让邻居验证一下,看看瓶中滴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。
忧心忡忡的温笛对着神像闭眼祈祷:“神圣的边界守护者,赫尔墨斯。如果这位墨丘利是一个好人,我愿意教授他魔术的技艺,让他得偿所愿。”
温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神像下的。
“……倘若他别有用心,那就割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