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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不肯认输的她（第1页）

米舒涵看着白清鸾趴在桌上、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的模样，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她静静注视着对面那个倔强的女人，恍惚间觉得，或许此刻的她们，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——都在为一个叫林乐的人，做着一场明知可能徒劳的奔赴。

她知道，不管最后能不能带走林乐，至少在这场拼酒里，她对白清鸾是必胜无疑的。可看着白清鸾那副哪怕晕得天旋地转，也不肯低下头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胜利的，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
米舒涵缓缓拿起第七杯酒，冰块在杯底轻轻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刻意放慢了速度，与其说是在品酒，不如说是想给白清鸾一点喘息的时间。或许潜意识里，她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真的醉到失态。

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嘈杂，重金属的节奏敲打着耳膜，混合着邻桌的笑闹声，显得格外喧嚣。米舒涵仰头，将第七杯威士忌一饮而尽，喉结滚动的弧度流畅而平稳，放下酒杯时，依旧面不改色，仿佛只是喝了一杯白水。

白清鸾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目光艰难地落在米舒涵脸上。她的视线己经模糊得厉害，只能勉强看清对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那眼神里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又或许是她的错觉——她怎么可能求她？骄傲如她，就算输，也绝不会低头。

桌上的酒杯外壁己经爬满了细密的冰霜，冰块融化了大半，酒液的琥珀色淡了许多，却依旧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。

米舒涵拿起第八杯酒，指尖握住冰凉的杯壁，目光再次投向白清鸾：“你喝不下了，趁现在还有意识，回去吧。”

她的声音里少了之前的尖锐，多了几分平静。这是她最后的退让——如果白清鸾现在起身离开，她可以当作这场较量从未发生过，也不会再喝下手中这杯酒。可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，自己也不会再忍让了。

白清鸾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那点刺痛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。她的眼前一片眩晕，天花板上的灯光像无数个旋转的漩涡，可米舒涵还是清晰地从她那双蒙眬的眼睛里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倔强。

米舒涵心里轻轻叹了口气，知道她不会放手了。她不再犹豫，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倾斜，杯沿缓缓靠近嘴唇——

突然！

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那只手带着酒后的微热，力气却大得惊人，将她的动作牢牢定在半空。

是谁？

米舒涵和白清鸾同时愣住，循着那只手望去——是林乐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他己经醒了。

其实刚才，他就己经在酒精的混沌中醒了过来，只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，没力气睁开。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，那些带着火药味的争执、带着劝诫的话语，还有酒杯碰撞的脆响，都像潮水一样，一点点漫进他的耳朵里。

他悄悄换了个姿势，从蜷缩着的状态变成半倚在沙发上，呼吸依旧带着浓重的酒气，却己经能清晰地感知到身边的一切。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两个女人，谁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。

“别喝了。”

林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被砂纸磨过，带着宿醉后的疲惫和浓重的鼻音。他现在也不好受，胃里像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地坠着，头也昏昏沉沉的，若不是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和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吵得他无法安睡，恐怕还陷在醉酒的梦里。

他只说了这三个字，目光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，不知道是在看米舒涵，还是在看趴在桌上、正费力抬起头望向他的白清鸾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酒吧的音乐还在响，邻桌的笑声还在继续，可卡座里的三个人，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米舒涵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，白清鸾撑着桌面的手臂微微颤抖，而林乐，他的视线落在虚空处，眼神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
只有林乐自己知道，此刻心里翻涌的，全是痛苦和落寞。

他听着她们为了“带走自己”而拼酒，听着她们用“结束了”“放手吧”这样的字眼互相刺探，只觉得荒谬又心疼。荒谬的是，他们三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；心疼的是，不管是米舒涵的执着，还是白清鸾的倔强，都像一把把钝刀，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