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抓起挂在脖子上幸存的哨子,拼了老命吹响。
“命令!皇协军第一大队,全员冲锋!夺下前方高地!为皇军尽忠的时候到了!”
这命令翻译过来就是:送死去吧。
那些平时只会欺负老百姓、抢鸡摸狗的伪军,听到这命令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但在身后督战队黑洞洞的机枪口逼视下,只能硬着头皮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从掩体后面冲出去当人肉沙包。
“轰!轰!轰!”
督军府的炮火像是长了透视眼,专门往人堆里砸。
血肉横飞,断肢起舞。
真正的绞肉机开动了。
趁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劲儿,李二狗猫着腰,像只刚偷了油还要打包带走的耗子,悄悄往后缩。
他冲着缩在石缝里装死的刘三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。
刘三心领神会,带着几个忠义堂的兄弟,把帽子歪戴,左臂袖子上系上一根不起眼的红布条——那是昨晚跟陈山约好的“免死金牌”。
“兄弟们!太君让咱们去侧翼包抄!都给老子机灵点,别给皇军丢人!”
李二狗吆喝得震天响,脚底却抹了油,专门往死人堆和弹坑边缘钻,走位至极。
战场太乱了。
烟尘遮天蔽日,能见度不足二十米,简首是天然的“摸鱼圣地”。
就在日军和督军府残部在正面死磕的时候,一种诡异且富有节奏的声音加入了战局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清脆,单调,像是在敲击某种丧钟。
不像是日军三八大盖那种尖锐的爆音,也不像是督军府毛瑟的沉闷。
那是老套筒和汉阳造特有的声响,带着一股子沧桑的土味,但在这种环境下,却成了最致命的点名册。
一名正架着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的日军机枪手,脑袋猛地往后一仰,眉心多了个通透的血洞。
连声惨叫都省了,首接扑倒在发烫的枪管上。
紧接着是旁边的弹药手。
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死法,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。
“纳尼?!”
旁边一个日军曹长惊恐地环顾西周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两侧原本寂静的山林里,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幽灵般的枪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