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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沉睡的狼性(第1页)

第五章沉睡的狼性

大约此时,报上大幅报道一名囚犯大胆从圣昆汀监狱[13]逃狱的消息。这名囚犯穷凶极恶,生性残暴,环境也不曾导正他。社会之手严酷苛刻,而这名男子就是它的一件惊世巨作。他是头禽兽——没错,他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,恐怕只有“杀人成性”才足以形容他手段之凶残。

即便囚禁在圣昆汀监狱,他也依旧作恶多端,司法的制裁并无法使他洗心革面。他可以一声不吭地受死,也可以力战到最后一口气,但就是不能活活被打败。他越是逞凶斗狠,社会就对他越严厉,而社会对他越严厉,他就只有变得更凶残。对吉姆·霍尔而言,约束衣、饥饿、拳头和棍击都是错误的处罚,偏偏从他还是个生活在旧金山贫民窟的小男孩、还是块等着被社会之手捏塑的柔软黏土时,受到的就是这种待遇。

吉姆·霍尔第三次入狱时,遇上一名和他同样凶残成性的狱卒。狱卒对他极为不公,向典狱长栽赃诬告、破坏他的名声,还处处迫害他。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差别,就是狱卒身上带着一大串钥匙和一把手枪,而吉姆·霍尔只有赤手空拳和他的牙齿。即便如此,有一天他还是扑到狱卒身上,像头丛林野兽般狠狠咬住对方的咽喉。

之后,吉姆·霍尔被打入一间暗房。这间牢房是专门监禁积恶难改的囚犯,地板、墙面到屋顶全是铁铸的。他在那里关了三年,三年来,他不曾踏出牢房一步,不曾看过天空或太阳。白天牢里一片昏暗,夜晚更是漆黑死寂。他就这么被活埋在这座铁坟里,见不到一张人类面孔,无法与人交谈半句。食物一送进来,他就像野兽般凶狠咆哮。他痛恨世上所有一切,日日夜夜对宇宙怒吼他满腹的怨恨。他也可以一连几个星期、几个月一声不吭,独自在黑暗与死寂中啃食自己的灵魂。他是人,也是怪物——从某种发狂的头脑之中幻想而出,满嘴胡言乱语的可怕生物。

终于,一天夜里,他逃狱了。典狱长说不可能,但牢房就是少了囚犯,只剩一名狱卒的尸体半在牢内,半在牢外。另外两名狱卒的尸首显示他从监狱逃到外墙的途中,又赤手空拳打死了两人,以免制造声响,引人注意。

他抢走狱卒尸体上的武器——一座活生生的“军火库”就这么逃进山里。社会动员了庞大的力量追捕,当局出了高额赏金悬赏他的项上人头。贪婪的农夫带着猎枪四处搜捕,他的鲜血足以还清贷款,或送个儿子进入大学。古道热肠的公民也提着来复枪帮忙追捕,猎犬用鼻子追踪他血迹斑斑的足迹,而领人俸禄的警方和侦探也用电话、电报和特快车日夜追缉他的行踪。

有时候,还真有人追上吉姆。但一正面交锋,这些人不是像英雄般英勇面对他,就是钻过带刺铁丝网落荒而逃。这些消息透过报纸报道,让早餐桌边的读者看得津津有味。和吉姆交手后的死者、伤者被送回镇上,腾出的空缺很快被热心缉凶的人补上。

然后,吉姆·霍尔消失了。猎犬徒劳无功地追寻消失的足迹。偏远的山谷里,纯朴的牧场工人被武装人士拦截质问,强迫他们证明自己身份。同一时间,许多贪婪的民众分别声称在十几座不同的山腰上发现吉姆·霍尔的尸体,向当局索求赏金。

这段时间,山岭远景人心惶惶,日日看报,浑然不觉此事有什么有趣。女人们提心吊胆,忐忑不安,史考特法官对此嗤之以鼻,只是冷笑以对。史考特法官的反应并非全无来由,在他退休前不久,吉姆便是站在他面前,聆听他的判决。公开法庭上,吉姆·霍尔在众目睽睽之下扬言迟早有一天会向将他打入大牢的法官复仇。

总算有次不是吉姆的错。这件案子他其实是无辜的。套句小偷和警方间的行话,史考特法官这是“草率结案”。吉姆·霍尔因为一件自己没犯下的罪行被草草送进监狱;因为他已经有过两次前科,史考特法官判了他五十年徒刑。

不过,史考特法官也是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自己成了警方阴谋的共犯,不晓得证物是捏造出来的伪证,吉姆·霍尔其实是被栽赃的;另一方面,吉姆·霍尔也不知道史考特法官对内情一无所知,他相信法官对一切知道得清清楚楚,却和警方联手共谋,陷害他入狱。于是,当史考特法官宣判他将在监狱度过五十年活死人的生活时,蒙受不白之冤的吉姆·霍尔霍然站起,在法庭里大发雷霆,最后被六名蓝衣敌人拖走。在他心中,史考特法官是这场不公审判的关键人物,因此满腔怒火都直冲史考特法官而去,扬言他有一天一定会报仇。吉姆·霍尔便这么锒铛入狱……然后逃了出来。

白牙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不过它和主人的妻子艾丽斯之间存在一个秘密。每一晚,当山岭远景沉沉入睡后,她便下床放白牙进大厅睡觉。因为白牙不是宠物,也不准在屋内睡觉,所以每天清晨时分,艾丽斯还得赶在家人苏醒前溜下床,放白牙出去。

一天晚上,全屋子睡得正熟,白牙却醒了。它静静地躺着,一声不出,悄悄嗅着空气中的信息,察觉屋内出现一个陌生神祇。它听见这个陌生神祇移动的声音,却没有恶狠狠地大声威吓,这不是它的作风。那陌生神祇蹑手蹑脚地走着,而白牙身上不会发出衣物摩擦身体的声音,因此行动起来比他更加无声无息。它悄悄尾随在后,在荒野,它曾狩猎各种胆小怯懦的动物,深谙攻其不备的好处。

那名陌生神祇停在堂皇的楼梯底部,凝神细听,白牙像尸体般动也不动在旁监视。楼梯上就是亲爱的主人和主人最最心爱的所有物。白牙竖起长毛,仍是按兵不动。陌生神祇的脚抬了起来,开始往楼上走去。

就在这时,白牙出击了。它毫无预警,甚至一声咆哮也没有便凌空一跃,扑到陌生神祇的背上。白牙的前爪抓住男人肩膀,獠牙狠狠扎进男人后颈。它紧紧抓住对方,猛力把他往后拖倒,一人一狗双双坠倒地上。白牙一跃而起,趁那人挣扎起身时,獠牙又再次抢攻。

整个山岭远景都惊醒了。楼下的**仿佛恶鬼出巢;有人开枪,枪响间夹杂一声男人的凄厉惨叫,咆哮和怒吼不绝于耳,到处传来家具和玻璃碰撞碎裂的声音。

这场混乱来得快,去得也快,过程持续不到三分钟。大惊失色的家人群聚在楼梯顶,听到楼下黑暗的深渊之中,传来一阵像水里冒泡的咕噜轻响,这声音有时又会变成口哨般的吁吁声,随即便渐减弱,终至停止。黑暗中除了某种生物痛苦挣扎的沉重喘息声外,鸦雀无声。

韦登·史考特按下开关,楼梯和楼下的大厅顿时大放光明。他和史考特法官手里拿着枪,小心翼翼地下楼。但他们无须如此谨慎,白牙已经完成任务。在满地狼藉的家具残骸中,一名男人手掩着脸,半侧躺在地上。韦登·史考特俯身移开手臂,把男人的脸转向正面,喉咙上那道撕裂的伤口解释了他的死因。

“吉姆·霍尔。”史考特法官说。父子俩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眼。

两人随后转向白牙,它也和那人一样侧躺在地。它的双眼紧闭,但当史考特父子俯身查探时,白牙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,想要睁眼看看他们、摇摇尾巴,却心有余而力不足。韦登·史考特拍拍它,它的喉咙震动了一下,想要低吼,可是声音异常微弱,一下便停止了。它的眼皮渐渐垂下,最后终于闭上双眼,全身松懈下来,瘫平在地。

“它不行了,可怜的家伙。”主人喃喃道。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法官一面说,一面走向电话。

“我就坦白说了吧,它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。”替白牙治疗了一个半小时后,医生如此宣布。

清晨的曙光洒进窗内,电灯黯然失色。除了两名小孩外,全家人都聚在医生身边聆听判决。

“一条后腿骨折,”医生又说,“断了三根肋骨,至少有一根刺穿肺叶。它失血过多,内伤的可能极大。它一定是被狠狠踢过,更别说那三颗射穿它的子弹。我说千分之一恐怕还是乐观了,只怕它连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没有。”

“即使只有一丝机会,我们也不能放弃。”史考特法官大声道,“别担心钱的问题,给它照X光,所有检查都做。韦登,马上给旧金山的尼古斯医生发电报。医生,请你谅解,我不是不相信你,但我们一线机会都不能放过。”

外科医生大方地笑了笑:“我当然明白。那是它应得的。你们得像照顾病人,不,像照顾病童一样照顾它。还有别忘记保持温度的事。十点的时候我会再回来一趟。”

白牙受到细心照料。史考特法官原本说要找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,不过女孩们愤愤不平地驳回了这项提议。她们主动接下这项工作,而白牙竟然也赢得连医生都不敢指望的万分之一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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