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第85章 君临的海塔尔（第1页）

君临的红堡在秋雨中显得格外阴郁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，雨丝斜织，将城堡的赭红色石墙浸染成暗沉的血色。首相塔内，壁炉里的火焰驱不散渗骨的寒意，也驱不散空气里弥漫的药味与权力的算计。

奥托·海塔尔站在窗前，手中捏着刚刚送达的密信。信纸边缘有密尔玻璃匠人行会的徽记水印，字迹急促，墨迹因海途潮湿而微微晕开。他读了两遍，然后缓缓转身，看向坐在壁炉旁的女儿。

阿莉森·坦格利安——或者说，阿莉森王后——正轻抚着隆起的腹部。她穿着象征海塔尔家族的青绿色天鹅绒长裙，裙摆宽大足以遮掩七个月的身孕。火光在她脸上跳跃，照亮了精心维持的平静表情，但奥托能看见她眼下的阴影，能看见她指甲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。

“密尔总督马尔科·雷伽的亲笔信。”奥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“戴蒙攻陷了三姐妹湾，五日前又焚毁了玻璃岬。密尔在争议之地最大的产业化为灰烬，十五艘战舰全毁。”

阿莉森的手停住了。她没有抬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死了多少人？”

“信里没说。”奥托走向书桌，将信纸摊开在摊开的争议之地地图上，“但马尔科用词激烈——‘背信弃义’、‘野蛮扩张’、‘对自由贸易的致命威胁’。他要铁王座立刻约束戴蒙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什么？”阿莉森终于抬眼。

“否则自由贸易城邦联盟将采取‘一切必要手段’自卫。”奥托的手指划过地图，从三姐妹湾到玻璃岬，“包括但不限于：封锁狭海贸易航线，扣押维斯特洛商船，终止与铁王座的一切商业条约。”

阿莉森深吸一口气，手掌按在腹部——那里，她的第三个孩子正在踢动。“父亲，你信吗？密尔真敢和七国开战？”

“他们不敢全面开战。”奥托在书桌后坐下，手指轻敲桌面，“但他们会骚扰我们的商船，会支持我们的敌人”

房间陷入沉默。只有雨声敲打窗棂，壁炉木柴噼啪作响。

奥托继续：“马尔科在信末暗示，如果铁王座无法约束戴蒙，那么自由贸易城邦‘可能不得不重新评估与王室的关系’——包括对铁王座继承权的立场。”

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裸。阿莉森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他们在拿伊耿的继承权做交易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一首在做。”奥托面无表情，“从韦赛里斯立雷妮拉为继承人的那天起，旧镇、兰尼斯特、自由贸易城邦……所有不满女性继承的人都在观望。现在戴蒙给了他们一个借口——一个‘坦格利安家族破坏区域稳定’的借口。如果铁王座不能制止戴蒙，那么他们支持伊耿的理由就更充分了：因为只有男性继承人才能约束疯狂的亲王。”

阿莉森的手收紧，裙摆皱成一团。她看向父亲，眼中第一次露出尖锐的质疑：“那你当初为什么同意戴蒙去泰洛西？为什么同意雷妮拉和他结婚？你明知道他会——”

“因为当时需要他离开君临！”奥托的声音陡然提高，但立刻压低，警惕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，“因为当时韦赛里斯还清醒，还宠爱他的弟弟和女儿！因为当时我们需要时间——时间让伊耿长大，时间让贵族们接受他，时间让学士们写出那些研究报告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阿莉森面前，俯身压低声音：“你以为我喜欢看着戴蒙在海外坐大？你以为我愿意看着雷妮拉怀上他的孩子？但当时的选择是：要么让他们留在君临，天天在韦赛里斯耳边吹风；要么让他们去泰洛西，离权力中心远一点。我选了后者。”

“现在他拥兵自重，在争议之地攻城略地。”阿莉森的声音在颤抖，“等他拿下整个争议之地，有了粮食，有了港口，有了军队……父亲，到时候他带着龙和舰队回来，我们拿什么挡？”

奥托首起身，走回书桌。他的手指再次落在地图上，但这次指向的是潮头堡。

“我们有这个。”他说。

阿莉森看向地图，明白了：“兰尼诺。”

“瓦列利安舰队。”奥托的手指重重点在潮头岛的位置，“七国最强的海军。如果兰尼诺愿意出兵，配合王室的命令，我们可以封锁争议之地海岸，切断戴蒙的海上补给线。没有补给，他在争议之地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
“兰尼诺会出兵？”阿莉森冷笑，“父亲，你忘了海蛇的葬礼？忘了兰尼诺的态度？他现在恨戴蒙入骨，但同样恨我们——恨伊耿可能取代雷妮拉，恨海塔尔家族在背后推波助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