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题就在于你不知道他会怎么做。”
“是啊,我总是忘记他脑子不正常。”
“他想找个理由杀了那姑娘。”我不想当着尤里的面强调这一点,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,“他们以前作案就是为了这个。他们喜欢杀人。她还活着,只要用她能换到钱,那他就会让她活下去,但一旦他认为他能全身而退,或者搞不到钱了,那他就会立刻杀了她。我不想告诉他我们只有五十万美元,我宁可带着五十万美元去见他,然后说这就是一百万美元,寄希望于他不会先数钱再把女孩还给我们。”
凯南思考了一会儿。“问题在于,”他说,“那个家伙已经知道四十万美元长什么样子了。”
“看看你们还能筹到多少吧。”我说完就去隔壁房间用史努比电话了。
车管所曾经有个号码。你报上警徽号,念出你想查的车牌号,然后就会有人去翻资料,把情况念给你听。我早就不知道那个电话号码是多少了,而且估计连那条热线也已经废除了。我按照黄页上的车管所号码打过去,没人接。
我打给德金,但他不在分局里。凯利也不在办公桌前,打他的寻呼机毫无意义,因为他没法远距离做我想拜托他的事情。我想到我去找德金取案卷的时候看见贝拉米坐在旁边的办公桌前,当时他正在和电脑终端做单方面对话。
我打到中城北分局,找到了他。“是我,马修·斯卡德。”我说。
“哦,哎,”他说,“一向可好?对不起,乔不在。”
“没关系,”我说,“也许你能帮我一个忙。我和我的一个朋友开车兜风,一个开本田思域的家伙撞了她的保险杠,然后理也不理就开走了。你从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事情。”
“真见鬼。撞车的时候你在车里吗?那家伙是个白痴,居然肇事逃逸。多半不是酒驾就是毒驾。”
“我肯定不会吃惊的。情况是——”
“你记住车牌号了吗?我帮你查。”
“那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
“哎,举手之劳。我问一声电脑就行。你等着。”
我等着。
“该死。”他说。
“出问题了?”
“嗯,他们改了车管所数据库的登录密码。我输入应该输的密码,但数据库就是不让我进去,总是说什么‘密码错误’。你明天再打过来吧,肯定——”
“我想今晚就采取行动,不给他清醒过来的机会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哈,完全明白。要是我能帮你就好——”
“你能打给谁帮个忙吗?”
“有倒是有,”他带着情绪说,“档案科的那个女人,但她会说她不能泄露密码。每次去找她,她都是这句话。”
“告诉她,这是五号紧急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你就说这是五号紧急情况,”我说,“她必须把密码告诉你,否则你就把整件烂事捅到克利夫兰去。”
“从没听说过这套说法,”他说,“你等着,我去试试看。”
他把我挂在呼叫等待上。房间对面的墙上,迈克尔·杰克逊从白手套的指缝里偷偷看我。贝拉米回到电话上,说:“活见鬼,还真管用了。‘五号紧急情况。’她什么废话都不说了,乖乖吐出了密码。我来输入看看。好,进去了。车牌号是多少来着?”
我把车牌号念给他。
“我看看是怎么登记的。好,一查就有。车是一辆八八款的本田思域,双门轿车,白镴色……白镴是个什么色?老兄,为什么不直接说灰色。不过这个不重要。车主叫——你有笔吗?卡兰德,雷蒙德·约瑟夫。”他把姓氏拼给我听,“地址是佩内洛普大道三十四号,在皇后区,但那是皇后区的哪儿呢?你听说过佩内洛普大道吗?”
“好像没有。”
“老兄,我就住在皇后区,我也是第一次听说。等一等,有邮政编码。11379。那是中村,对吧?从没听说过佩内洛普大道。”
“我能找到的。”
“嗯,对,你有动机,对吧?希望你车里没人受伤。”
“没,就是车身有点儿损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