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逐好不容易才骗过常悦瑶,独自来找江绵的。
前往江宅的路上,他找到了一点似是而非的既视感,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激动,这意味着他离找回记忆更近了一步。
但下一秒,他又高兴不起来了。
找回记忆之后,就要面对自己出轨的事实,而且,今天的场景,多像那天他绞尽脑汁摆脱江绵,却见常悦瑶的时候,这让他多少感到了荒诞。
天色也阴沉沉的,只是没有下雨。
他去见常悦瑶时,从楚沛那里知道了她和徐然有过婚姻的事,对自己的胜算是要么一要么零。
但江绵不同。
只要她能听自己好好解释,说不定还有回寰的余地。
他可以向她爸道歉,说明自己没有帮忙的原因,江教授不是个连楚沛之前造谣都能谅解的好人吗,他肯定会原谅自己的。
孟逐不断给自己打气,坐车到了江宅楼下。
他想立刻敲门,但想到女孩早就把自己拉黑的事,又担心她听到他的声音不会开门,江教授会不会直接撵他滚,犹豫了很久,还是准备等在外面。
她总会出门的。
今天不是周三嘛,她晚上还要去上课的。
她搬回去时,忘记把球包带走了。
他帮她把球包带过来,还省的她多跑一趟呢。
这么想着,孟逐从下午一点等到了晚上六点,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时,江绵终于出来了。
孟逐连忙起身,看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。
暮色四合,路灯还没亮起,他隔着一段距离,有些看不清男人的面孔,只觉得分外眼熟。
男人揽着女孩的肩,听她讲话时,微微倾身,体型差养眼登对,走到一半还不忘替她整理帽檐,看得孟逐牙痒。
他还没同意分手,她怎么能那么快就有了新欢?
孟逐扼制不住烦躁地情绪,正要上前质问,就看到两人坐进了一辆豪车中,男人倾身要吻江绵。
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等感觉到痛时,自己已经冲过去拉开了车门,将男人从车里拖出来,被反应极快的男人挥了一拳。
然而,被怒气点燃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孟逐下意识还手,来回好几次,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打过对方,还在江绵面前被压制住时,屈辱和羞耻感一时间达到了巅峰。
他的脸贴在座椅上,鼻血淌到嘴巴上,整个人像一条砧板上跳动的鱼,“江绵,我还没答应分手,你不能就这么甩了我——”
他说着说着,人就忍不住哽咽起来了。打不过情敌就算了,还是在江绵面前挨打。
实在太丢人了。
怎么能那么丢人啊。
孟逐要被自己气哭了。
但江绵却没有笑他,而是坐在座位上,用一种他很久之后才能明白的目光看着他,对他身后的人道:“孟叔,放开吧。”
……孟叔?
孟逐僵住脸。
江绵只叫过一个人孟叔,她只叫过的那一个人,还是他引荐他们见面的。感觉到身后消失的桎梏,孟逐缓缓转过脸,看到了一张他从未设想过的面孔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,他才发现刚才自己趴着的那张座椅那么眼熟,不仅如此,这辆车的车牌号,车型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