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您……”
是得有一个让所有关心自己的人信服的理由,王国治说:“我外甥徐迪请我去帮忙,或者这么说吧,我姐姐命令我去帮忙。”
刑警队都知道王国治跟姐姐的关系,他经常讲到姐姐。可是戴涛还是不相信,他想是不是待遇的问题啊?跟他一起当刑警的人都提拔了,明天罡都做了局长,尽管王国治是正科级侦察员,怎么也是个虚职。
“待遇问题吧,师傅。”戴涛问。
“不是,真的不是。”王国治否认道。
戴涛找不到其他原因,认为还是待遇问题。他要努力做一件事,找局长呼吁。他对明天罡说:
“王国治是刑警队的台柱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是他申请退休。”戴涛绕弯,向上级提出提高刑警待遇的事不合适,要在适宜时恰当地提出。
“人各有志,既然走的心已决,强留还有什么意义,留人留不住心,还是让他去吧。”公安局长态度十分明朗。
“倒有办法留住他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戴涛吞吐道。
“你说吧,戴涛。”
“比如提高他的待遇……”
“你认为王国治因待遇问题,不满意才申请提前退休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计较个人得失,以退休来……”明天罡严肃道,“这样觉悟的人,还有挽留的必要吗?”
“明局,他……”戴涛为老刑警争辩道。
明天罡没有同意刑警支队长的请求。王国治的退休在三江公安内部引起一些震动,公认的刑侦专家,资深刑警,离法定退休年龄还有差不多十年,离开刑侦岗位让人为之惋惜。舆论中有了谴责和疑问,提前退休有什么原因吧?
局党委会上政治部主任提出建议:破例提高王国治的待遇为副处级侦察员,报请市委批准。这样也算正面回答了群众质疑。
“可以!”一半的党委委员同意。
“不可行!”一半的党委委员不同意。
同意和反对人数相同,一把手明天罡的意见举足轻重了。他表了态:同意王国治内退。
最终王国治的提前退休得到批准,老刑警走出公安局大院,一次再都没回来,从此淡出了警界。到蔘花休闲酒店做副总经理,不久做了经理。做到经理时,他感到有些吃力,好在有外甥时不时地帮助,他是盼着徐迪早点回来,自己还是做副经理,今天他真的回来吗?
“舅,我只是回来住,酒店还你管。”徐迪说明回到他的八楼豪华办公室,仍然忙房地产开发的事。
“以你回来……我好歇一歇。”
“舅,你够辛苦的,外甥真有些过意不去。”
“谁让你是我的外甥啊!”
徐迪说了一番感激的话。
蔘花休闲酒店前的黑色悍马车,停留说明徐迪在不在酒店里,关注他行踪的人通过车来判断,王国治也是如此。悍马车停的位置在他的办公室窗前俯瞰得到,就是说在他的视野里。
四
王国治秋天去棒槌沟看姐姐,一年中他都跑几趟。这趟属于任酒店总经理后,他说:
“姐,徐迪把酒店交给我,他去忙房地产。”
“总算没浑到家,”母亲赞成儿子的行为,“酒店你能管好,比他强。”
“姐,徐迪自然管理比我好。”王国治努力消除她对儿子的成见,“怎么说我也是外行。”
“徐迪没出息。”姐姐一时难转变看法,她所言的没出息专门一件事,好色。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,但是有个道德底线,冲破了就是好色,需要戒色,“女人有时误事,误大事。”女人的感慨了。
王国治用宽容的眼光看外甥,对他跟酒店的服务员缠绵,他不赞成但也没反对,当然不是姐姐说的那么严重。
“他知道的太早。”姐姐说,她心里有一块疤,怎么医治也医治不愈了,或者说根本无法医治。
王国治知道“太早”那件事。徐迪十五岁那年,邻居桃子引逗他告别处男。桃子是个女人,二十三岁的女人被地质队员的丈夫搁在山沟里,远在牡丹江勘测黄金的男人一年回来一两趟,绝大多数孤独的日子她自己想法苦熬。
徐迪被貂**早熟,他发现岩石缝里的一窝貂,看到它们吱吱叫着造后代,性意识芽儿似的在他身体里生长,某个部位有了朦胧的欲望。夏天中午大山夹缝里的小屯子给蝈蝈侵略,到处是它们的叫声,昆虫卖命的叫,多是伴有阴谋,**异性是其中一项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