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东子知道徐迪。”
唔?林黛玉将信将疑,说:“他又不是徐迪的下线,怎么知道徐迪?”
“一个女人脚踩两只船。”刘宛泽说一个叫欣蔚的女服务员,是大东子的女友,也是徐迪的性伴,她告诉大东子的,“徐迪还是不慎……”
林黛玉眼睛眯成一条缝儿,收窄的视线像猎手面对猎物,生杀的大权握在她的手里……性质一下子就变啦,徐迪是核心人物,属于树干部分,他一摇一摆都涉及树的安全。林黛玉听到刮来的风声,警觉起来,问:
“谁抓的大东子?”
“专案组。”他指小秃、周发命案。
“你事先不知道消息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的那位亲爱的,不是在专案组吗?”
丁小益跟刘宛泽的关系林黛玉清楚,刑警那边有什么动静都是从她口中套出来,包括周发的情报。在医院护理湾湾,丁小益无意说出周发见到暗杀小秃的人,要对专案组谈这事。他主张灭口请示林黛玉,她点头后他才派人杀掉周发。
“专案组开始怀疑她?”林黛玉疑心道。
刘宛泽比林黛玉先寻思过这个问题,戴涛他们怀疑丁小益了吗?此结论对他很重要,怀疑她可能牵涉到自己,或者说顺藤摸瓜。但是目前不确定。丁小益告诉自己他们在北沟镇发现大东子,正部署抓捕他,短信及时发出,大东子为什么没有逃掉,有什么玄机吗?见到大东子本人问问便清楚。于是他打听出大东子拘押在看守所,亲自去趟看守所。
“刘队,大东子你不能见。”看守所长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明局长有令,除了专案组,还得是戴涛亲自来提审,其他人一律不得接触大东子。”看守所长说,“我给你一个建议,去找明局。”
这是唯一的办法,否则见不到大东子。找不找明天罡,刘宛泽认真地想了想,利弊都想彻底。最后决定去找局长。
“命令是我下的。”明天罡说。
刘宛泽讲提审大东子的理由,禁毒队找寻找这个人,线人小秃被杀,怀疑与他有关。
“你暂时不能见他。”明天罡说。
刘宛泽听局长口气不容违拗,不在说理由,肯定是不准见了。不准见的原因又无法问局长。他走出局长室,忽然觉得有一双可怕的目光跟着自己,心头闪过一种不祥的东西。大东子是个嫌疑人,牵涉贩毒,作为禁毒副支队长,见他的资格也该有,怎么就不准见呢?只能有一种解释,怀疑自已与毒贩有染。
回到家里他想了一整天,一夜未眠眼睛布满血丝。次日去剧组拍戏,剧中人禁毒队长连日追捕毒贩,需要的神态跟他此时不谋而合,活灵活现地演了那场戏,导演非常满意,耳边一直是过!过!过!
拍戏顺利丝毫未减轻他心里的重重压力,他敏感到一个词汇——末日来临。需要和林黛玉谈一次,阻止正在进行中的事情。
“明天罡不准你见大东子,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,你那样敏感是否有道理。”林黛玉说。
刘宛泽摇摇头。他是警察,对警察自然比她了解。不是敏感,是敏锐,感觉和目光都敏锐。他说:
“最近有些迹象可疑。”
“什么迹象?”
刘宛泽直觉到看他人的眼神异样,具体是什么他说不准,连丁小益也是如此,总像缺少点儿什么。他说:“你劝张俊池停下来,观察形势确定安全再做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。”林黛玉说。
“非要以卵击石?”
林黛玉说原料已运到三江,几日内安装好设备……她说:“至少第一批要制完。”
张俊池对她讲,说命令也成,准备好外包装,用小树叶洗涤剂公司一种产品的包装物,为这批K2成品伪装,然后运出三江,有人在铁岭境内接货。
“有问题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车子还用你公司的大货车,把‘货’藏在其他货中间……”张俊池说,“总之,你保证安全运出三江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林黛玉说。铁岭客户订了一批洗涤剂产品,正好要去送货,混装在里边保险。
刘宛泽在贩毒团伙中的地位使他知道部分机密,不该他知道他不知道。劝说不动,只能警告了,他警告道:“大东子的事情搞得这样神秘,肯定跟毒品有关,你们还是把尾巴夹住好,别露出来。”
“好,我们会加小心。”林黛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