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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17章 来是空言去绝踪（第3页）

娶王氏却是幸事。

她懂他诗，某次他写“夜吟应觉月光寒”，她添衣入书房，不语研墨。

但幸福短暂。

大中五年（851年），王氏病重。

他罢官归家，见妻己不能言，指锦瑟示意。

他弹《锦瑟》，妻含笑而逝。

停灵夜，他忽然明白瑟柱五十弦的隐喻——二十五弦是他，二十五弦是她，合奏方成曲，断一弦，此生寂。

最后的诗谶：

妻丧后他入东川幕。

在梓州，他见杜鹃啼血，写下“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”。

幕主柳仲郢赠歌妓张懿仙，他拒：

“对亡妻，义山己死。”是夜梦王氏来，持锦瑟曰：“君诗己成谶。”醒见锦瑟二十五弦尽断。

西、佛眼观隐：在有无之间的永恒徘徊

以佛法观李商隐，他毕生困于“有”与“无”：

无题即有题：他三百首《无题》，实是三百个不能言说的伤口。

如《金刚经》“说法者无法可说”，他的情、他的志、他的痛，都在“无题”中说完。

锦瑟即空瑟：他晚年注《楞严经》，批“七处征心”曰：“心在锦瑟弦上，弦断心何往？”此问己近禅机。

党争即无争：

他死后，牛李党争渐息。

他一生所求的和解，在死后实现，恰似《心经》“无挂碍故，无有恐怖”。

大中十二年（858年），西十六岁的李商隐在郑州病逝。

临终焚诗稿，唯留《玉溪生诗集》。

对子说：“吾诗如迷，后人能解者，当是知音。”

最后意识涣散时，

他喃喃：“锦瑟…五十弦…”窗外忽有瑟声传来，妻弟惊视，唯见月照空庭。

五、无字碑上的锦瑟纹

站在乾陵无字碑前，可会想起李商隐的锦瑟？